第179章(2/2)
“快起来,快起来。”
三个汉子眼里全是晶莹的泪珠,形势逼人啊,让一介小女子不远千里来探望他们。
“这一路上累坏了吧?暖暖受苦了。”
“暖暖还好。”春暖道:“您们受苦了。哥哥们……”
“他们还在忙,晚些时候就能回家。”
对,回家!
肖长河连忙道:“回家再说。”
一抬眼,看到了站在春暖身后的赵明华和小虎,还有他俩身后的庆生。
“这是?”
年轻人倒是长得挺好的,小孩子……不像是自家的啊。
哪怕两年多时间没见面,自家的孩子应该不长这样。
“大伯,父亲,三叔,我是赵明华,是暖暖的未婚夫。”
这种场合赵明华自然是不能往内缩的,上前作了自我介绍。
“大伯,父亲,三叔,我是小虎,是阿姐的阿弟。”
小虎一激动也跟着往前冲,只是,他说出来的话好怪异。
“好好好,都是自家人,都是自家人,回家。”
关于赵明华,春宁的家书中有提过,说是暖暖在昌州定下的亲事。
春宁在信中也是将赵明华的一切都往好的说,毕竟,就算不好说了又有什么用呢?
肖家是注定回不去京城了,阿姐也不能再许京城高门大户的人家。
在蜀地,赵家也算是有家底儿。
可劲儿的抬高赵明华的身份和地位,也是给阿姐长脸的事儿。
所以肖长河他们对这个未来女婿还是能接受的。
再则,看他一表人才,口才也行,自然也就更满意了。
嗯,没错,现在的肖长河兄弟三人都清楚:肖家,今非昔比。
自家姑娘千里迢迢来漠北,若没有这小伙儿的同行肯定不成行。
不管怎么说,他能护着暖暖行走这么远安全抵达,也算是有些本事了。
至于这个小虎,身世不明,能得暖暖的认可也不是个简单的。
肖长河将一行人带回了他们住的“家。”
春暖看着简陋的几间屋,屋顶几乎还透着风,鼻子很是酸涩。
“伯父,这屋顶请人翻新一下吧。”春暖道:“若是下雨下雪会透风会冻的。”
“计划翻新。”
事实上,他们的钱财有限,就算是暖暖他们给带挟带了银票也远远不够。
在这破地方,想要吃上一顿饱饭都得花费不少,更何况是青菜和肉。
肖家人自小就清楚一个道理:身体才是最重要的,吃饱穿暖不受冻受寒是宗旨。
所以他们大部分钱都用在了吃上。
也正因为这样,肖家人自从经历了上次的瘟疫后身体都越来越好了,根本不像别的人家动不动就感冒着凉咳嗽。
当然,更多的还是得益于家里送来的春暖制的药丸。
还有就是,为了能自由一点,必要的时候也是要“孝敬”一下那些差爷。
这样的结果就是有时候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大家都好过一点。
“对了,暖暖,你们坐,我去煮吃的。”
三叔撸起了袖子:“暖暖还不知道吧,三叔现在可会做饭菜了。”
“三叔,我来做吧。”
春暖看到了三叔手臂上的伤疤眼泪都快流下来了,肖家人真的是经历了从人间到地狱的历练!
一个个都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太太公子哥儿变成了自食其力的人了。
“暖暖,你歇着,我们来做,我们都会做了。”肖长河道:“尝尝我们的厨艺,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大伯,三叔,小虎来打下手。”
打杂小虎是专业的,立即就上手。
“我也去帮忙。”
赵明华自告奋勇去帮忙烧火。
春暖看着小小的厨房几个大男人忙碌,又是心酸又是欣慰。
果然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。
“暖暖,家里……”
肖长河小心翼翼的问起了家里的情况。
“大伯,家里都挺好的。”
当下将家书一一交给他们,还有三叔的也交了。
她不知道三婶黄氏在家书里会写什么?
会写她要将女儿送回黄家当妾的事儿吗?
嗯,应该是不敢的!
肖家虽然不再是当年的肖家,但是如大伯母所言:规矩还是要的。
“沐阳那孩子会识字会认药了?”
肖长河看完爱妻的信很是惊讶:“他才多大一点啊?”
“沐阳记性很好,又很聪明,大伯母说让他继承肖家的衣钵。”
“可以。”肖长河说道:“我们这一代人是不学无术了,当年你爷爷出事,我们谁都撑不起,也幸好有你……”
就有点愧对烈祖烈宗的意思。
“大伯,不怪你们,只要我们一家人还在,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“可是,你祖母她……”
老太太没有了,兄弟三人抱头痛哭,一家子在这边也守孝来着。
“是暖暖没照顾好祖母,有负祖父的重托。”
“不怪你,孩子,你很好,幸好有你。”
肖长河知道春暖所作所为,老妻在家书中都将一切说了。
甚至也说了黄氏的言行举止。
“你三婶有些小毛病,回头我会让你三叔写信敲打敲打她。”
“倒也不怪三婶,当娘的都会有这样那样的心愿。”
“但不能丢了肖家人的脸,这是底线。”肖长河道:“你和赵家的亲事,我们也没办法回去参加,不过,那小子看着还是挺不错的,我们能看到人也就放心不少。”
春暖……要说会收买人心还得姓赵的。
这一路上他和大伯他们拉了家常,缩短了距离感,让三个长辈对他的评价都挺好的。
“小虎是?”
一个是肖家未来姑爷,庆生是随从,这一点不难看出来。
只是那个叫小虎的孩子?
“是驿站的一个孩子……”
当下春暖将小虎的身世说了。
“难怪呢。”肖长河道:“马壮汉是矿场上出了名的阎王,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让我们提前出来了,原来是这个小虎在帮忙。”
“是,他还说他们村上有好几个叔叔都在矿场上当差,回头让他去找一找人。”
“暖暖,让你费心了。”
肖长河感慨自己不如这个侄女通透。
想当年,她也是窝在药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,一场大变故让她性子大变,可见受了多少的罪才成长成这样啊。
“对了,大伯,我要去给那个马管事的媳妇儿看诊,您这边有什么交代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