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(2/2)
护士手上动作不停,脸上笑意更浓了,“邻居能紧张成这样?我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,什么人没见过呀,可没见过哪个邻居会为了对方急得眼睛都红了。”
说着,她低头吹了吹钟雪媛的伤口,继续调侃道:“小姑娘,你就别害羞了,这么好的同志,你可要抓紧咯!”
钟雪媛心急如焚,恨不得把江深拉进来当面对质。
可真要是这样做了,倒显得太刻意激动了。
门外江深也听见了她们的对话,他故意没进来,就想看钟雪媛的反应。
见她最后也没再继续反驳,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从诊断室出来,江深立马迎上去,看到她被处理好的伤口,眼底翻涌着自责与愧疚。
“这不会破相吧?”
钟雪媛本来就在里面被护士调侃得脸蛋发烫,这会儿被他紧盯着有些不自在地躲开身去。
她故意说:“破相了你就完了。”
江深追在她身侧,“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当时太生气了,这样吧,要是这伤给你留了什么疤,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。”
文工团一枝花的含金量。
这要是真因为他出了问题,那还真是大罪过。
钟雪媛见他一脸认真,忍不住笑出声,“哪有那么夸张,就是磕了一下。”
江深见她总算是笑了,心中也松了口气,“那等下我送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“顺便,你想想要什么补偿,今晚我回家你告诉我。”
钟雪媛问:“你就不怕我讹你吗?”
江深表情依旧很认真,“你敢讹我,我就敢被你讹。”
他就希望钟雪媛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。
想要跟他套近乎,巴结他的人太多了。
唯独钟雪媛,总是很客套,生怕麻烦自己,让他有时候真的很无力。
钟雪媛难得又笑了笑,“可是,今天也算不上是你的错,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吧。”
“怎么算扯平?你因我受伤,我理应负责到底。”
钟雪媛摆了摆手,“真不用,就一点小伤,而且也是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,你才……”
江深再一次重复起之前的话,“那在你眼里,我是那种很冷血,不近人情的人吗?”
对上男人炽热的目光,钟雪媛一时失了神,呆愣了片刻才回道:“不是。”
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”
江深皱起眉头。
不是生气,而是真的很郁闷。
钟雪媛一脸认真,“因为我在思考啊。”
江深一口气堵在胸膛,难受得最后放弃了争论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钟雪媛回家之前给文工团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的假,团长那边在知道她受伤后还关心地问了几句。
毕竟她是‘台柱子’。
江深临走前,不容置喙地语气留下了一句话,“从明天起,我送你上下班,作为给你的补偿。”
钟雪媛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的话硬生生地被卡在喉咙里,最终咽了回去。
她一回家,母亲看到额头上的伤,担忧不已,“出啥事了,你怎么受伤了?”
钟雪媛轻描淡写地回道:“不小心磕到了,小伤不碍事。”“真不要紧?”
李桂香盯着她的伤仔细地看了又看,“别的地方没受伤吧?”
钟雪媛点头,“没有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“刚刚是小江同志送你回来的?”李桂香有些许地八卦。
钟雪媛垂下眼帘,“嗯。”
“你这伤不会是他弄的吧!”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,钟雪媛否认道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管他的事。”
李桂香有些不信,但没证据,她也没法拆穿孙女,“那你出国申请的事,跟他说了吗?”
钟雪媛深吸了一口气,“妈,这件事还是算了吧,他们已经帮我够多了,我不想一遇到点什么事,就要去麻烦他们。”
李桂香知晓孙女的性格,倒也没多说什么,“那……实在不行,我跟盼儿他们说一声,到时候让他们带思宇去吧。”
出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,李桂香年纪大了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
所以即便她也担心,但也没想过要跟着一起出国去。
钟雪媛心中又很不甘心,思宇是她的亲生骨肉,这么重要的事,她不想缺席。
想到这里,她决定明天再亲自去跟团长好好说说情。
第二天早晨,钟念念在看到母亲额头上有伤后,主动帮她擦脸。
这时,外面有人敲门,紧接着传来江深低沉的声音:“我在楼下等你们。”
钟念念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,没发现他的人影,她回头看向钟雪媛,“妈妈,今天江叔叔又可以送我们了!”
钟雪媛招手让她过去,“先吃饭吧。”
李桂香端着咸菜从厨房出来,听到了刚刚江深的声音,“你还说你受伤不是他弄的,不然他怎么突然献殷勤啊?”
钟雪媛抿了抿唇,为江深辩解道:“他不是故意的,也是我自己没坐稳才磕伤的。”
李桂香别有深意地看了孙女一眼,似乎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这语气,怎么有点护短的味道?
吃完早饭后,钟雪媛带着两个孩子出门,楼下江深倚在车身前,正掏出烟盒。
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,他手一顿,把烟盒又塞了回去。
“江叔叔!你开车要小心一些噢!安全第一!”
钟念念一看到他就开始提醒。
江深听出来小丫头这是在敲打自己,立马回应道:“好,我肯定安全把你们送到学校。”
“嗯呐!”
钟念念牵着哥哥的手爬上车后座。
江深没着急上车,目光盯在钟雪媛的身上,“伤口好些了吗?”
钟雪媛点头,“好多了。”
江深松了口气,“记得要按时上药,先上车吧。”
听到他的关心,钟雪媛有些恍惚,以前江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,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可眼前的他,像是变了个人一样,变得有温度了。
或许是因为愧疚吧。
钟雪媛心中这么想着,俯身坐进了车里。先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后,江深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,试探性地问道:“要不再休息一天?文工团那边我可以帮你去请个假。”
“不用了,我只是伤到额头,其实也不妨碍排练,下周有个汇演,我不能缺席。”
钟雪媛对自己的事业也是很看重的。
她是真正地喜欢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