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有佛西来(2/2)
毕竟在未破境前,就曾强杀号称武道六品第一人的郄亦生。
当然,六品也有高低之分。若是遇到三两个郄亦生那般实力的,却也不太好对付。
但若能尽开秘藏,得一两个经历六品之变后的天机神通,那自然也能来挡。
甚或是,与五品境的武人也能对上一场。
心中无有纤尘,孟渊开始静思六品的天机之变。
六品境的武人想要再进,必然要尽开天机秘藏。只道寻到与身心相契相合的天机秘藏之法,然后才能踏入五品境界。
这一步是为登天三阶的第二阶,说难自然难如登天,乃是相契相合的天机之法难寻,甚或至需得自身开创,这自然需得勤奋与机缘兼具;说容易也容易,因为只要寻到相契相合之法,兼且心境一到,随时能破境。
自打来到武道六品后,孟渊隐隐之间就觉出三小姐送自己的天火燎原最为契合自身。
天火燎原催发之际,刀身覆火,心中有火,所触所及之处,尽皆燃尽。
而且还能令敌人心中生火,焚对方之心境、之血肉,乃至精神。
这天机法门并非是浮光洞天和菩提灭道一类的一发既出的杀伐法门。而是久战之法,与绽春雷相类。
如同催发菩提灭道需得心境相辅一般,天火燎原也是如此,要有无畏无惧之心,一往无前之心,方能威势大增。
回首修习过的诸般天机之法,孟渊用的最多的就是浮光洞天和菩提灭道这种瞬杀的强悍法门,天火燎原用的着实不多。
孟渊一直在思考为何会觉得天火燎原与自身相契,但并无所得,只是心中有感罢了。
“或许,是精火之故”
孟渊想了半天,然后紧闭双目,丹田玉液震颤不休,催动天火燎原。
此时已是后半夜,小小禅房中漆黑之极,但孟渊身上散出淡淡赤色火光。
而后火光愈发盛大,禅房之中再无半点阴影。身后现出天机之象,乃是一团飘忽不定,却又始终不灭的烈火。
孟渊物我两忘,只是细细感受那一缕天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处丹田的玉液燃尽,另一处丹田立即接上,而先前那空荡荡的丹田中却又缓缓生出玉液。
孟渊按着红斗篷荧妹赠书中的法门,以及王二等人的教导,随着天火燎原催动的愈发,便觉出浑身剧痛。
肌肤上的无数毛孔,与肌体内的血肉筋骨同时震颤,好似交相呼应一般。
一时之间,孟渊就觉出体内似有猛兽想要出匣,却那却不知那猛兽何处,但又觉的那猛兽无处不在。
“什么情况”同居在一处院子的玄悲睁开眼,抹了抹额头汗,“谁定我气机还惹我一身汗”
距离搬入此间已然过了一日,玄悲出了小禅房,只见正是午夜时分,而孟渊所居的禅室中有异样,小小窗户中显露出炙热火光。
玄悲虽然只是佛门七品境,但却是兰若寺高门之后,见识自然是有的,他也不去惊扰孟渊,就干脆坐在院中。
“师叔祖说武人六品境需得尽开天机秘藏,自此得天机秘蔵的真正威势。而之前好似驾驭猛兽征战,待到尽开天机秘蔵,就是身化猛兽,人兽合一……”
玄悲两手合十,心里嘀咕,“听说孟施主最好杀人后焚尸,好似酒鬼饮酒一般,没曾想所开的天机之法也跟火有关……”
过了没多久,天边现出朝霞,红光显现,而孟渊房中异状未消,依旧火光昌盛。
玄悲盘坐在十步外,犹然能觉出热浪不止。但那火意中却有不同变化,一会儿是焚尽万事万物的霸道,而是如同涓涓细流一般,润物无声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”玄悲皱眉。
“这是登天三阶第二阶的难处。”觉明和尚迈步进了院中,身后竟还跟着林宴和王不疑。
“师叔,林千户。”玄悲起身行礼,好奇问道:“师叔是说,孟施主到了破境之时”
“他只是在朝着破境前行,至于能否再进,我还不知道。”觉明和尚看着那小小窗户,道:“孟施主天纵奇才,只是有些焦急了些。他走‘火’的路子,可一会儿是炉中火,一会儿是燎原火,却不知该如何抉择。”
“我怎么瞧着像是欲火!”林宴抱臂,一手摸着下巴,“师弟想姑娘了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觉明和尚根本不跟林宴说话。
玄悲睁大眼睛,看了眼林宴,也没敢接林宴的话茬。
此时孟渊深陷迷离之中,天火燎原无须自身去催发,却不停不休。
孟渊好似身处苍茫之地,四周一片片的火光交联。天际之上不时落下苍白之火,继而引燃周边万物。
这火无穷无尽,好似永远不会消退减弱,但凡所遇之物,一沾便燃。
孟渊内外皆火,肌肤与血肉,筋骨和脏腑,无时无刻不受火焰炙烤。
但孟渊却始终抓不到这一团火,好似自身与那火有所隔阂,不能相契相合。
“心境不到还是说,我所求之火,并非此火”
孟渊忍着浑身投入火炉的痛楚,望向四周之地。
只见天地间苍茫荒凉,火光愈发盛大,似要将这天,这地燃尽,乃至世间万事万物也焚烧成灰烬。
“我所求之火,到底该是如何是天火燎原,还是再寻一门与‘火’相关的天机之法”
孟渊喃喃,却无所获。
“天火燎原,火自天上来”孟渊又发感慨。
可是浑身火烤炙烧之感越发强烈,竟似要被焚尽成灰,如同自己往日以精火纳取尸体一般。
过了许久,四下火光缓缓散去,天上不再落下火光,孟渊的痛楚之感缓缓退去。
心思稍静,孟渊便觉出乃是两处丹田已然空荡荡,玉液早被耗尽,甚至于强行压榨了几分,丹田竟有撕裂之感。
再睁开眼,小小禅房寂静。窗户外露进一缕光,应是午后时分。
昔日干净的禅房似有坍塌之嫌,皆是烈火炙烧的痕迹。
而孟渊身上衣物早已被火焚尽,好似回到了昔日在王府静修淬体时的样子。
“师弟醒来了我给你带来个窈窕美女,你烧了这么久,正好败败火!”林宴在外面喊了一嗓子。
“林宴,你真无耻!”周盈虽然在骂,却好似没生气。
“过去多久了”孟渊在禅房中问。
“半个月!”林宴在禅房外面嘿嘿的笑,“有佛西来,明天就要到了!”
“正要见识罗汉风姿!”孟渊虽然未能功成,但豪兴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