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斯人已逝(1/2)
第295章斯人已逝
孟渊笑着回礼,然后打量起眼前的和尚。
只见觉生和尚身着浅白僧袍,宽袍大袖,面带浅笑,飘逸绝伦。
身沐朝霞之下,两手合十,分明是虔诚奉佛的佛子,可偏又唇红齿白,面容俊美,倒像是翩翩佳公子。
孟渊思及解开屏之言,但这般看下来,并未察觉出觉生和尚有何异样。
而后孟渊又将自己认识的和尚跟觉生对比了一遍,那解开屏本已算是样貌不差的,但跟眼前的觉生和尚相比,却又差了一筹。
当然,更别说一身肥肉的独孤亢了。
“长这么俊俏,当和尚可惜啊!”林宴是个热心肠的,眼见觉生示好,他也关心起了人,“你要是不当和尚,不知多少女子为你倾心。当然了,当了和尚,也有师兄弟为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林宴的衣袖就被周盈扯了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觉生和尚人情练达,自然知道林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可他也不生气,只温和一笑,道: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林施主,世俗偏见,那也无需多言。”
“我师兄宿醉未醒,觉生大师不必在意。”孟渊笑笑。
觉生和尚两手始终做合十状,他朝孟渊微微颔首一笑,问道:“听闻施主亲历了松河府之变,为护应氏,更是九死一生,小僧钦佩。”
孟渊笑笑,也不说话。
“近日无漏山上贵客云集,小僧所居之处稍有偏远,倒是不染尘声,四位能否移驾,容小僧奉茶”觉生和尚十分谦逊的低头行礼。
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,孟渊和林宴自然没法子推辞,毕竟接下来要在兰若寺打搅许久,不好推拒人家的好意。
“闲着也是闲着!”林宴立即就应了下来。
客套几句,觉生和尚带路,孟渊和林宴师兄弟俩,还有周盈和范业跟随,一道绕过禅定院,往后山去。
已是正月时节,山顶风盛,皆是苍茫之色,唯有松柏青青。
有一处小小的破旧禅院,只一间禅房,院子是枯树枝随意扎的篱笆,不过到腰高。
也无门扉遮拦,直接迈步入内。
禅房狭隘,难以容人。觉生当即取出桌凳,诸人就在院子里坐下。
生了火炉,觉生取出茶壶,又抱来一个大坛子,笑着道:“前番雪满无漏山,小僧取了些冬日雪,正好烹茶。”
他生的白皙,如同女子一般,当即取了雪水煮上。
上了热茶,诸人略品,便觉清淡中有一分甘甜,当真回味无穷。
觉生先扯了半晌这茶的来历,然后又挨个赠茶叶。
林宴三人都收了,尤其林宴要的最多。孟渊也不手软,打算把茶再转赠给衣食无着的解开屏。
闲话说完,觉生和尚这才向孟渊问起了松河府时的详情。
孟渊一直催动焚心之法,但着实看不出觉生和尚的异样处,便也不做隐瞒,有什么说什么。
觉生和尚显然也是听过多次松河府之变的详情了,这会儿又听孟渊之言,倒也是认真的很。
“生年不满百,常怀千岁忧。应施主一家心怀天下众生,却难挡天命。”觉生和尚感慨不休,不似作伪。
听了这话,孟渊便道:“在下入应氏门下时日尚短,不知过往之事。”
说到这儿,孟渊仔细看着觉生和尚,问道:“不知两位应公因何而逝”
这话一说,周盈和范业俩人又不自在起来。
林宴拍了拍周盈和范业,示意无事。
“施主不知也是寻常,天下间能谈论此事的,也就是国境之外,以及——”觉生和尚指了指四周,“这方外之地。”
“还请大师赐教。”孟渊是真的好奇。
自打入了王府,成了三小姐私臣,乃至于闻听聂师自言应氏门下走狗,孟渊就对两位应公一肚子好奇。
只是屡屡打探,如陈守拙那般知道的,却不明言;而聂师身为应氏旧人,已身丧松河府城外。至于林宴等人,当年两位应公去世之时年纪尚小,知道的也不甚明了。
孟渊现今只是知道个大概,而且红斗篷荧妹还找了来,说是要为两位应公报仇,这也让孟渊更想早些弄清来龙去脉了。
林宴三人也目光炯炯,分明也是想听个究竟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觉生和尚微微仰头看天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诸位都知老应公的学说,偏他老人家又知行合一,收拢了许多流民、灾民,乃至于将家中土地全数分了出去,还建了学舍、医馆,教授武学。”
孟渊是知道这些的,虽未能亲见,但按着这世道,老应公这么做可太难得了。
“因着如此,老应公声名愈显,前来听其讲课传道的人不知凡几,乃至于被称为儒家魁首。当然不单单在儒家的声名大,佛道两家对他老人家也敬仰的很!”觉生微微一笑,道:“儒释道三家虽有蝇营狗苟,但执牛耳者无不心怀天下众生,是故对老应公也万分钦佩!”
“说些我们不知道的。”林宴嘿嘿笑了笑,“我还知道,前太子也去听老应公教课,曾谈了许久。而后前太子求娶老应公长女不成,黯然离去。但没过多久,前太子就请了老应公一家赴京,与应氏长女成了亲,之后就是行革新之事。”
“林施主所言不差。”觉生和尚颔首,他又仰头看天,想了一会儿才道:“昔日无漏山四周之地,乃至于平安府大半土地,都是兰若寺寺产。正是老应公周旋,我兰若寺才将土地分去七成。”
“其实不止如此。”觉生和尚面上有几分潮红,道:“三大道门也归还了许多产业,许多儒生也减免佃租,无数百姓收益。”
“人死政消。不知分出去的田产,现下又收回了几分”周盈忽的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觉生竟不能答。
“接着说!”林宴催促。
“百姓受益,自然有人受损。”觉生和尚合十闭目,道:“后来详情,我也不甚清楚。只是前太子行革新之事愈发艰难,而后先帝病重,其弟纠结武人以及各路高手,诬前太子谋反。”
说到这儿,觉生和尚睁开眼,道:“前太子当场身死。两位应公也身死道消,乃至许多应氏旧人跟随而死。”
“两位应公没反抗”范业忽的问。
“小应公且不说。”觉生和尚好似亲眼所见一般,接着道:“外人有说老应公四品境的,也有说是三品境的,其实老应公是儒家四品境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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