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隐忧(2/2)
林嘉树陷入沉默,他的待遇到现在还是个糊涂账。按理说,他的待遇应该分三部分。基本工资是一部分,启航公司的奖励或者说分红是一部分,另一部分是启泰公司在江淮地区的业务提成。今年业务发展迅猛,启泰公司在江淮地区的销售额达到八千多万元,正常情况下,仅仅这一块,也有一百多万。这乱七八糟的加起来,他今年的收入应该轻松拿到二三百万。但这次回去,他和杨宇杰谈了好几次话,方方面面都谈了,杨宇杰就是没谈他的待遇和奖励问题。这让林嘉树心里很是郁闷。
如此沉默了一会儿,林嘉树才说:“基本年薪三十万。其他尚不明确。”
孟玲嗤的一声笑了,说:“我的小弟还是那么的单纯。你从来没有和杨宇杰面对面地谈过这个?”
“没有!我觉得我的工作和贡献都在那里摆着呢,他心知肚明,还用谈吗?启航公司的财务报表我已经发给他了,启泰公司今年在江淮大区的业务量他比我还清楚。”
“没有经济基础,其他的都是假的!小弟,牵扯到自身利益的问题,就没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。难不成你为了理想?为了造福全人类?好吧!我承认你有这个远大理想,但这和他杨宇杰有什么关系?你创造的财富和利润大多都进了他的腰包,无论是启航还是启泰,他必须给你与你贡献相匹配的报酬!”
“我相信他会的。”林嘉树想起郎大勇对他说过的话,和叶青青好了,他自己也是这个家族中的一员了,不是外人。他相信杨宇杰对自己的待遇问题应该有考虑。
“但愿如你所愿,别到头来竹篮打水。”孟玲话里不无讽刺。
林嘉树苦笑,他不在乎孟玲的语气,孟玲是为他好。
晚饭在汤沐道,就他和孟玲两个人。孟玲吃完就走了。林嘉树没走,他今晚打算住在汤沐道。反正有孟玲签单,他也不用花钱;即使花钱,现在他也花得起。他就想在这郊外的酒店里安静地住上一晚,有些事情他要考虑考虑,过去的,现在的,未来的,公司的,自己的……
他关闭了卫生间的灯光,躺在浴缸里,透过朦胧的月色看向远处的黑夜。那星星点点的灯光和移动的车辆,那月光下的树林、山丘和村庄。
这次回山北县开年会,他看上去风光无限,但他并不快乐。是的,杨宇杰并没有明确他待遇的问题,都一年了,他到底怎么想的?也许自己根本就不该想这个问题,叶青青也曾让他不用担心,杨宇杰肯定会有考虑。
郎大勇对他说过的话,让他感到震惊的同时,也感到别扭。
那天上午,当他带领全公司的人在银山上参观学习的时候,杨宇杰竟然和冯国恒两个人密谈了一个上午。什么事情让杨宇杰瞒着他要和他的下属谈一上午呢?不是不可以谈,而是他想不通,有什么事是要隔着他这个总经理,和他的副手谈的?他可以无所谓,但又不能无所谓。他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,但这件事想起来就让他心里不舒服。
林嘉树觉得,也许他和杨宇杰之间有了某种隔阂,那种看不到摸不着存在于思想深处的隔阂。至少他能感觉到。
从山北县返回临淮的时候,冯国恒是跟着他的车子一起回来的。路上,林嘉树曾故作不知地问国恒那天上午干什么去了。国恒没说实话,他说回家商量结婚的事情,和朱玲一个口径。显然两人是沟通过的。
林嘉树也没说什么,就当什么也不知道,一笑置之。
唉——真想找个人好好地倾诉一番,把自己的苦闷就像倒垃圾一样倒出来。孟玲不行,她是总裁,富二代,满脑子西方人的思维。她一直崇尚率性而为,有什么说什么,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事,一切都简单化。她不明白林嘉树为什么那么委屈自己。叶青青也不行,虽然这个女孩能给林嘉树足够的帮助,但林嘉树依然觉得,这些事情不适合和叶青青说。这等于对她说杨宇杰的不是。
不知为什么,林嘉树竟然想到了花明。他变化着不同的思维,沿着不同的方向找下去,最后总能找到花明身上。这是个聪明通达玲珑剔透的女孩;这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社会权变的女孩;这是个懂得人心人性的女孩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她和自己之间竟然是那么默契,她能看透林嘉树看不透的东西,能看到林嘉树的心灵深处。他们之间只要碰一下眼神,就彼此知道对方的意图。他们之间真的好像是前世的冤家,在这一世要纠缠不休。
林嘉树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花明的电话,直到话筒那边传来花明的声音,他才遽然惊醒。他暗骂自己,靠!这是作死,找这个女人干嘛?但后悔已经晚了。
“喂——有屁就放!不放憋着!”花明的声音就是骂人都让人听了那么悦耳悦心。
林嘉树真想把花明约出来。但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打错电话了美女,晚安!”便挂断了电话。
不一会儿,花明通过微信视频电话打了过来。
林嘉树连忙挂断了,自己躺在浴缸里光着身子呢。
你是不是赤身裸体?然后想到了我。花明在微信上问。
林嘉树无语。其实,他很喜欢花明,但他唯一感到遗憾的是,或者说心里无法接受的是,花明竟然和胡永道关系不清不楚。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,让他一想起来就感到不舒服,仿佛一个完美的艺术品被打碎了。那个明艳无双散发着美貌与智慧光芒的女孩子,怎么就这么如此不自爱呢?不过,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?
生活从来都不会按照你计划的那样,也从来不会按照你希望的那样。你所能够做的,只有无所畏惧地去面对一切,做一粒“蒸不烂、煮不熟、捶不扁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”。林嘉树最后安慰自己。
离春节还有三天的时候,公司就提前放假了。其实那些离家远的,两天前就走了。都辛辛苦苦一年了,工作尽心尽力,各人把手中的工作安排好,提前几天离开很正常。林嘉树对下属一贯充满了人情味。
走吧!不扣工资。而且带着丰厚的收获高高兴兴地回家。谁在家里还不是个宝贝呢?谁的爸爸妈妈不在家里翘首而待呢?林嘉树知道,自己的爸爸妈妈也在数着指头盼他回家呢。
腊月二十九上午十点,林嘉树最后一个离开公司,他锁上大门,信步向电梯走去。整个大楼都彻底冷清了下来,绝大多数人都离开了,每个公司只有极少数人留守。启航公司也有人留守,老闫没什么事,在整个春节假期里他都会呆在公司里,还有几个家是临淮的,也会偶尔过来看看。林嘉树也不会担心有什么事。
九楼电梯口,花明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走来的林嘉树。两人无声地走进电梯,又无声地走出电梯,来到停车场。
林嘉树说:“提前给你拜个早年,祝你春节快乐,越来越美丽。也替我问候花叔和郭姨。”
花明撇撇嘴,说:“要不拥抱一下,来个吻别?”
“那首《吻别》可有点伤感啊,还是免了吧!”林嘉树笑道。
“你是不是特别想,可又不敢?我成全你!”花明不由分说,上来抱住林嘉树,在他耳边说:“祝你情场失意,其他都好。”
林嘉树正不知所措,花明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,然后开心笑着扬长而去。
两辆车子驶出漂石创业园区,向不同的方向飞驰而去。最近转码严重,让我们更有动力,更新更快,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。谢谢